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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yawawa 杨冰阳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昔日恋人的裙摆  

2010-05-09 15:45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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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出于某些机缘巧合,我在重庆、上海、北京、天津依次长住过两年到三年。定居天津之后,朋友打趣我说:你终于完成了漫长的中国的直辖市之行。我细想一下,不由得哑然。
    倘若只是走马观花的旅游,你看到的每个城市都将是大同小异的。每个城市,都有着开阔繁华的步行街、红红火火的川菜馆、琳琅满目的大商场和步履匆匆的人流。唯一有着分别的是各色旅游景点。比如一块千古流传的碑,又或者一座宏伟的建筑,再或者一条不起眼的小河。当地人也未必见得都见过,只是跋涉了万水千山,加上或真或假的传说,它们会突然显得生动而神秘,仿佛只要透过他们就可以一窥整个城市的文化。
    曾经有一段时间,我每天都要经过上海的南京路步行街,从地铁口出来往汉口路去的那条路上,永远都有无数的人在与“南京路步行街”那几个大字合影。恍惚间,我在想:他们都是谁呢?他们都从哪里来,又要去到哪里?上海给他们的,就限于这样的照片吗?真是可惜。
    真是可惜,在大城市走马观花的旅行,如同你认识一位德艺双馨的艺术家,却只注意到对方驻颜有术。只有当你真正在一个城市居住和工作的时候,你才会不知不觉地了解她,继而被她所感染。城市用她的气息暗暗地浸淫你,覆盖你,吞噬你,让你不知不觉中蜕变成她的裙下之臣。她不曾明火执仗地试图改变你,她总是静静的,好像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,只是轻轻嘻笑一声,在暗处低头走过,便可以让你为之失魂。你将永远牢记着那一角裙摆,永远在人群中试图找寻她的身影——身在其中的人并不见得自知,只是外人却看得明白你的心在哪里。
    所曾常居的城市,就好像昔日的亲密恋人,即使早已物是人非,你也始终能够清晰再认她的容颜。你无法说清具体是哪一点,也许是潜移默化的生活习性,也许是不经意间的举手投足,也许只是一句常见的口头语,城市的烙印就这么深深地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。
    前几天打电话给上海的旧识,她惊呼:你为什么一口天津腔?我说是吗,我怎么完全不觉得?前不及天津的朋友们还在拿我说话的方式开玩笑呢。她嗤嗤地笑,说:记得以前你在上海的时候,和我们说话一模一样呢。我笑着说:那是好早以前的事了。她说:那你天津的朋友们现在还笑你吗?我愣了一下,说:好像还真是没有了。她又笑,说:恭喜你正式成为天津人。然后我想起,我离开上海已经四年了。新认识的朋友问:你是哪里人?北京?上海?天津?看起来都不像,但却都又有点像。我有些怅然。记得台湾有个著名女作家在她的文章里说:她说得一口不带口音的好普通话,皆因她从小到大被父母带着旅居辗转各大城市,不曾真正学过一口标准的当地语言。我那一刻的心情,想来应该和她无二。
    我出生在四川的一个小城市,那里的人们淳朴而憨厚,不必为生计而拼搏,不必下意识地和身边朋友比较,故而没有那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,在那样的城市,整个人的身心是张弛有度的。像这样的中小城市有许多,在这些地方呆久了,你或许会觉得:为什么要凑趣生活去到那么拥挤的地方。到风光秀丽的地方旅行的时候,看见优哉游哉的当地人,也会想:采菊东篱下,或许远胜过结庐在人境。高昂的房价、狭小的生活空间、沉重的工作压力、淡漠的人际关系,在每一个发达的商业地区都是如此,上海也未能免俗。在中小城市你感受惯了的亲情与平和的节奏,初来乍到的你,如同遇见一位脾气迥异的新恋人,甚至会一度无所适从。
    中小城市永远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,没有24小时的便利店和麦当劳。尤其是,半夜的她们是沉睡的,你走在街上会不由得脚步轻轻,生怕打扰她们的休息。但在上海这个城市,看着古北的通明灯火,24H不打烊的便利店,你会恍惚觉得身边是一位不需要休息的美人儿。你活在一座没有夜晚的城市里。即使睡了,也有无数的人正醒着,醒了,有更多的人和你一起醒着。

    让人挤破头也要留下来的城市,自然有她的魅力所在。就像四年了,我还清晰记得永远都川流不息的百盛,永远都人头攒动的地铁口,淮海路上,时髦的美女穿梭而过,从八十年代开始,她们就在引领着整个中国的潮流,港汇广场门口有着行色匆匆的一众金领,表情严肃地夹着文件接着电话走过。
    所有大城市的人都一样,上海的他们永远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就像三十年前、二十年前、十年前一样,也许还包括十年后、二十年后、甚至三十年后一样。在这里,意味着有更好的教育,更好就业机会,更开阔的视野,更便捷的生活所需。

 

嗯,如果有谁在哪里看到这篇我的稿子,记得告诉我~~至于会在哪里出现,先卖个关子,呵呵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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